艾美奖大赢家《使女的故事》,对世界而言,像一则越来越生动鲜活

2020-08-01 图集制作

艾美奖大赢家《使女的故事》,对世界而言,像一则越来越生动鲜活

第六十九届艾美奖于公布得奖名单,包括《使女的故事》(The Handmaid’s Tale)和《美丽心计》(Big little Lies)两部文学改编影集大获全胜;单是《使女的故事》就横扫六项大奖,除了让玛格莉特.爱特伍的原着再次成为众人讨论焦点之外,也让曾经抱怨自己受到艾美奖排挤的美国总统川普,马上迎来他人生中与艾美奖最接近的时光。

影集版《使女的故事》是该作品继1990年成绩不佳的电影版后,第二次改编影视作品。这次影集版的製作人布鲁斯.米勒(Bruce Miller)是爱特伍的忠实书迷,他在《时代》杂誌的访问中表示,他认为这应该是一本作为电视剧会比拍成电影更好的作品;一本书或电影看完就没有了,但若是以影集的形式改编,相对的就会有更多空间去挖掘书中的每一个细节,跟背后更多没有说出来的故事。米勒每年都会请代理人去确认《使女的故事》的改编版权是否释放出来了,在十几年的等待之后,终于让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原着改编权。

在1985年出版的原着小说中,玛格莉特.爱特伍将场景设定在离我们不那幺遥远、随时可能降临的近未来,从一位被「赋予」繁衍下一代「重责大任」的女性角色,去看人类社会如何使用制度干涉和剥夺女性对自己身体、意志的控制权。这是一则典型的反乌托邦科幻故事:人类社会发生危机,人们运用前所未有的强大团结力做出改变,创造了一套运作看似稳定的社会制度,直到主角到来。

不过,当电视版在今年年初播出后,真正引起众人讨论的是这本小说的本质(以及影集的改编方式)到底有多贴近现在的美国社会——或者说这一年多来,川普在美国掀起的各种现象与议题。从言语上的性骚扰、性别歧视、种族歧视,到就职后迅速签署支持反堕胎的行政命令,川普最爱的狂人形象全是建立在将特定族群他者化,加以贬低并剥夺其权利而来的。而这种打造得近乎完美的权威形象对社会族群造成的恐惧,恰好符合了《使女的故事》中那种表面平静,但其实极为危耸、不合理的反乌托邦氛围。

2017年初的女性大游行中,抗议川普的言行及政策对女性权利造成侵犯的群众们,举着「让玛格莉特.爱特伍再次成为小说」、「奥克塔维娅(Octavia E. Butler)警告过我们了」这样的标语。

米勒表示,在筹备这部影集其实并不是为了要贴近时事而进行筹备的,他和编剧群(全是女性!包括深入参与改编过程的爱特伍本人)的目标,其实是着眼于如何让这部已经出版三十年的作品,在某些细节上更符合现在的社会发展。

我们以前看到的反乌托邦社会都灰暗、令人忧郁,一眼就让人看出有问题,但米勒想像中的使女世界快乐、美丽,甚至充满爱护地球的环境意识。米勒想要创造的就是这样的对比:他希望,当观众看到一个如此美好的世界,渐渐心生「啊,我也想住在这里」的同时,一回头就会看到那被正常化、系统化的强暴制度。当恐惧越是与渴望交织,观看时的震撼就越大。

回过头来说,那些相信川普「伟大美国」愿景的人们,不也正深陷这种美好乌托未来的想像之中吗?

这种跨越数十年仍能準确刺穿人性病灶的能力,正是《使女的故事》精準补捉到故事原型的证明。爱特伍曾不只一次公开地说,《使女的故事》不只是一则关于未来可能发生之事的预言,如果我们仔细研究就会发现,这些事其实早就发生在人类的历史上,甚且——不只是川普当政下的美国——现在也持续在发生。

爱特伍曾在《时人》的访问中说:要怎样把女人们赶回家里呢?「只要把她们两百年来争取、累积的权利和自由拿掉就好了」;关掉她们的银行帐户,让她们心无旁骛地为了家庭与生育劳动,让她们除此之外没事可做。

我们不能忘记,虽然川普目标明显,但制度的形成并非一人所为。在2012年的美国参议员选举中,就曾有共和党候选人在电视上说出「怀孕的话就不算强暴」一类的发言,对照爱特伍三十年前写就的「科幻」作品,不禁让人心寒到无言以对。

《使女的故事》花了三十年从书本走到串流影视平台,像一则越来越生动鲜活且频繁出现的警告,一不留意,就要成为我们的故事。

Inverse、The Wrap、People 1、People 2、The Book Seller、NY Post、TIME、Trump’s The Handmaid’s Tale、Bookriot